2021年3月 获取链接 Facebook X Pinterest 电子邮件 其他应用 2021/3/8买了一只两用灯,一头照猫藓,一头是逗猫的红激光。别的猫都是追着激光红点跑,我们家猫,不太一样。在光比较远的时候,他还敢待在原地。一旦那红点靠近,靠近,溜到他身上,他,立刻,撒腿就跑,从此一见便转头奔逃,去他的私猫秘密基地藏起来。这只猫的安全感是负值,听见声响就逃,看见东西就躲,即使好奇心逼他冲出去,恐惧也会再逼他躲起来。这一点和他哥哥完全相反。那只小猫勇敢、活泼、亲人,一来就跟我们混得很熟。当时我们需要做出选择,兄弟两猫只能留一只。妈妈把猫包放在地上,谁先进去谁就走,另一只留下。当然,哥哥进去了。我好难过,因为更喜欢哥哥,而不是连影都不见的弟弟。可拉链已经拉上,于是弟弟加入家庭,有了名字。我们拉锯着艰难相处,来回试探,此进彼退。都不记得到底多久以后,他才肯安静地看我,才肯靠近,才肯被摸头顶,才肯肚皮朝上,才肯揣着手在我身边,嫌弃地偏头让我蹭毛,再重新把毛舔一遍。我越来越喜欢他,几次在轻生之际看到熟睡的小猫,去摸一摸又转头继续活着。他成了我的续命猫。也许当初留下的注定是他,因为我们好像。此后别的猫无论多乖多漂亮多粘人多可爱,我没有一刻羡慕或者想要拥有过。绝不会再养一只猫,他在时或他死后。这是一种明白的确定,是我极少数的安全感之一。就,天啊,你敢相信吗,在我那个没有任何人能靠近的世界里,有那么一只猫,正在,或者说还在,呼噜呼噜地睡着、叫着、躲藏着。那只灯再也不用了,希望能在不安全里给他全部可能的安全。也许他会活得比我长,但至少这一刻,因为能看到这只小猫,我愿意活。2021/3/15远处的风是车流呼啸,近处的风是喊声和玻璃吱呀响。昏黄的街灯映在阳台瓷砖上,我仍然看不到月亮。2021/3/26回过神来,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全盘混乱,又要重构了。更好或更糟,新生和毁灭总该有一个。 不敢再往后接一句“难道还能有别的吗”,因为真的会有别的。2021/3/28那天姥姥嫌弃我喷的香水,说“你这味道真不好闻,出门可千万别用香水,人家闻着多刺激”,过了一会儿又问,“有没有茉莉花味儿的香水啊?” 她养花,特别宝贝那些盆栽,某根枝子上掉了片花瓣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茉莉开花的时候,她会摘几朵给我,三番五次地强调,“快闻闻,特别香”。 所以我今天去给她找香水了。想着外国香水虽然也有不少茉莉,但大多不是中国这种小朵茉莉,所以我去找了个国产牌子的实体店试香。他们家的香水全都齁甜齁甜,不太好闻那种甜,闻得我从嗓子眼一直难受到肠胃,直到现在都还残留着那股恶心感。但是我居然真找到了一款合适的香水,特别还原中国茉莉,虽然用的并不是茉莉。买回家后我没急着送出去,先拿了试香纸喷上,凑到她鼻子底下。老人家仔细闻了闻,脱口而出:“茉莉花!” 我长舒一口气,当场转圈圈并飞奔回屋,一边在内心高呼“大成功”,一边赶紧把礼物袋子拿出来。姥姥这时候才知道是给她的,习惯性装作嫌弃的样子嘟嘟囔囔,什么“我又不用这个”啦,什么“我都老了,这东西不是给我用的”啦,什么“要不放你那,我用的时候再找你”啦。我解释半天,从年龄不是问题讲到香水用料,她又换一种嘟囔,追问了好久价格。不过我到最后也没说,反正,对她而言,再便宜也是贵。 隔一堵墙,她又补一句,“以后别给我乱花钱”。 我说这哪是乱花钱。 其实姥姥讨厌各种各样的熏香味,妈妈告诉我的。但是还是买到了她喜欢的味道。好满足啊,心里开小花。2021/3/30最早明白自己长得不好看,大概是小学。这认知在之后不断印证和深化,根深蒂固,怎么也无法扭转。明明什么都懂,但就是没办法拥抱自己,明明双臂已经伸出,已经张开、弯曲,选择了恰好的角度和弧度——然后骨头僵住了,就像吊观众胃口的戛然而止:最紧要的动作永远在无法到来的下一秒。根本是时间在堵着我。还有很多地方无法和解,就是这样一铲土一铲土地自我掩埋。 获取链接 Facebook X Pinterest 电子邮件 其他应用 评论
吃穿佛 爸爸是开小诊所的,离家很远,平时就住在那边,很久才回来一趟。我的生活总是只有妈妈。妈妈喜欢也擅长做饭,一日三餐定时定点氤氲着饭菜香气,尤其是晚上,下班下学经过的每一个饥肠辘辘的人经过我家门前,都狗似的张着鼻孔嗅闻,肚子发出凄惨而失望的叫声。厨房就是她的王国,被紧紧封进一把铁锁,钥匙是她的权杖,除了她谁也无法触碰。 Read more 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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