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9月

        2020/9/11

纱窗滤镜使树假意葱茏
随时捋下的平静台风眼和周围的嘈杂大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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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见拍了三张照片:
一个小舞台。舞者在彩排后下场。背景是块红色透板,透着一轮巨大红月。
舞台左侧,三女一男谈笑。四个人相对而坐,前仰后合得高低层叠。
红色透板被撤走,空荡的四方框里是夜。没有月亮了,只有薄云,如牛奶滴入墨水里。
我和左右两位男性观众并肩站立,拍下第一张后我转身离开,隔一段时间回一次头,再拍第二、三张。很像是走在绘本里虚线画出的蜜蜂飞行轨迹,在轨迹尽头,匆匆坠落,头只回了一半。

2020/9/13
又是跟我爸的尴尬饭桌。 
头顶有盏小圆灯,低头看桌面,它在黑底里散出水波样的彩虹光。用杯子接光进水里。杯子移开,倒影里遮光的拇指是半透明,像咖啡色玻璃。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灵魂油脂般浮裹着身体,正在光芒里试图游离。 
想着菜快来吧,想着菜快走吧。进食工序完成,嘴又闭进口罩里,回家了。

2020/9/15
掺和别人的感情就是容易导致,你知道两个人分别的事情和态度,但又不能告诉另一个,同时正因为你知道这些事,就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走向无可挽回的悲剧。然后你想干预又觉得不该,且就算干预似乎也拯救不了什么。宛如一本书的读者,开了上帝视角而正因如此痛苦着。

2020/9/16
梦里拍了很多照片,还有很多影片。那是个无穷无尽的宫殿。最后我等在黑暗里,背对着接下来的冰的长廊,手捧着相机回顾之前的影片,颇有种回顾一生的味道。 
妈妈推开门,客厅电视声音传进来,终于觉得自己又在活着。

2020/9/17
扎着头发入睡的话,像玻璃球裹进风吕敷。
然后是,嵌套的花园,上涨的坟墓
塌窗灰浪,冻成挣扎的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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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睁睁地望着一段缓慢的消逝,油画棒般被涂抹得渐细腻渐柔,渐模糊渐脏污。它融退弥合,像奶油质地的火。空中抖落白亮流体,膝边淌汗,另外的世界本就没为我敞开,随后拒绝了我。

2020/9/23
昨晚和妈妈一起走去赤霞广场。广场旁一条大道延得高远,烈士纪念馆在尾端,内里金黄灯光向外放亮。璀璨的建筑,背依深山夜幕,无灯大道人形影影绰绰。每每觉得那是走过千万个我,每每觉得那是神性的死后世界,神志恍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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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快下雨的时候:世界先暗灯,把门全甩上;下起被我单向关联的雨,轰隆隆,街道人声;然后世界亮灯,余雨,轰隆隆,街道人声。 
为了躲避再度光亮,我会躲进被子里。

2020/9/24
蚂蚁蚕食眼睛
两汪红色
黑压一片蚁

无辜的凶手
无法自证清白
无印象的证据
在审讯室里,无法成句的证词,
混乱破碎,在纸页与唇间
像蚂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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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脏是梦中的咽喉
心跳是嘶吼的声波
所以思维的破洞是上下张裂的嘴唇
在每一个梦境里无声狂啸

2020/9/27
台阶前下象棋的爷爷们走了,瞎一只眼的蜜蜂皮坐墩梦着,拥揽由于白日的黑色条纹。

2020/9/28
今天晚上恐怖片上身,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惊魂和心惊肉跳,毫不夸张的心魂肉的颤抖。现在仍然手攥紧头发坐在床上,腿软得连动都没力气。 
之前将近一个月完全毁了。现在的心情是等待杀人犯敲门的绝望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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